黑暗、压抑、死寂……
和盛家关押罪奴的暗室一模一样。
刻在骨髓的恐惧涌上心头,盛自横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额头和后背冒出细密的冷汗,呼吸逐渐沉重。
“呸!小畜生,跟你娘一样是个扫把星,丢尽了盛家的脸面,好好在这里待着吧!”
“妖孽就不该来这世上!”
“你怎么还不去死?”
“都是因为你,是你害死了你娘!”
幼时常伴耳边的谩骂在盛自横脑海里冲击回荡,如勒在他脖子上的一道索命绳,不断收紧,再收紧……
盛自横的肺腑被一双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叫她无法吸气,只能中邪般低声重复:
“我不是……不是……”
一阵头晕目眩袭来,他手心唯一的亮光变得重影叠叠,然后慢慢颤巍巍摇晃着熄灭。
盛自横重心不稳,扑通跪在了地上。
他死死咬住手腕,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直到手腕被咬出血也没松口。
不知道在黑暗中过了多久,盛自横似乎看到远处有一点亮光在朝他靠近。
视线很模糊,看不真切,他一度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直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后,手上的伤口被温热覆盖,他才确信,这不是镜花水月,更不是晕厥前的走马灯。
“盛自横?盛自横!”
有人来了吗?
不……
怎么会有人来这潮湿阴暗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