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讲话时睫毛亮晶晶的,眼底泛着流沙似的暗红潮汐,还一边故意表现出毫不在意的样子。
祝凌云对盛自横狠狠怜爱了。
她伸出手,重重按到他肩上。
盛自横一愣,盯着她,又不敢动,怕碰着她的伤口,于是就这么僵直坐着。
“那我们就自己准备。”没头没尾的,祝凌云丢下这么一句话。
送走盛自横后已经丑时三刻了,祝凌云收拾好自己闭目躺在床上,外面蝉鸣声清晰可闻。
她好像慢慢习惯了脖颈下硬邦邦的枕头
、身上难穿难脱的宗服,每天的闹钟变成鸟鸣、最常翻看的笔记变成剑谱……
她做的梦越来越远离现代了,从一开始能看清梦中亲友的脸到渐渐模糊,再到梦见的都是以随心宗为背景的人和事。
祝凌云自认为记性不错,可为什么好难回忆起她们的脸?
仿佛有一股不可抗力在帮助她遗忘。
室外虫噪慢慢微弱,一夜无梦。
岑惊给的丹药很有效,祝凌云起床洗漱时就发现身体松快许多,手上的伤口也浅了许多。
想着过不了多久南神就要考察她修习《星霜诀》的成果,祝凌云就没法让自己闲下来。
她给自己的两只爪子粗糙地换好药缠上绷带,右手端碗喝药,左手吸起床边的剑,放下药碗的同时提步走出门。
剑峰是肯定去不成了,去了也保准会被南神撵下来养伤。
院子里练练也是好的,清净,毕竟她的师姐师兄们都是佛系选手,非快迟到之时绝不出门。
“唰唰”,背后冒出几下凌厉的破空之声。
“?”祝凌云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