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岑惊,祝凌云如见救星,登时点头应如捣蒜:“嗯嗯嗯!”
盛自横欲言又止,然岑惊已走过来接住了药碗,他只能慢慢挪到门口,走了几步又折回来扒着门框探头嘱咐:“师姐,你一定得监督她喝完啊。”
岑惊舀了一勺药汁,嫌多又倒回去半勺,递到祝凌云嘴边。
勺子的位置也挺尴尬,祝凌云探头探脑咬了半天没喝上,她都想用两个“棒槌”接过来自己喝了。
“师姐,侧一点,对。”
好半天,祝凌云才喝上第一口苦药。
半勺半勺地喝药堪比钝刀子杀人,远不如一口闷来得痛快。
“要加点糖么?”岑惊看她表情皱成一团,“抱歉,我没喂过人。”
“我不怕苦。”祝凌云笑笑,“没事,我自记事起也没被人喂过。”
看见碗底雕花的那一刻,祝凌云在心里舒气,仿佛被关了七十年的罪犯刑满释放出来深吸第一口气那样自由满足。
还没来得及彻底高兴,就听收拾残局的岑惊平声道:“过一炷香后喝另一碗,我来找你。”
祝凌云听见扎心的声音。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温柔一刀么?
随心宗议事殿内。
南神高坐堂上,江不染拱手直脊立于殿下,与一群几百岁的修士交接此次拜访随心宗的任务。
一席话毕,南神与诸位长老商议妥当后答他:“江宗主之意我宗已知晓,定会竭力部署,派遣修士加强巡查,不让邪祟有作恶机会。”
江不染颔首,转手呈上五份名帖:“宗主还吩咐我将宗门会晤的帖子带来。”
南神接过点了点,翻面就瞥见了祝凌云的名字,装作客气道:“你小姨有心了,还把我这连基都未筑的小徒儿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