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她知晓真相后,会露出和那些人一样的厌恶的表情。
盛自横再难维持一贯的笑容,眉头轻皱,指甲掐进掌心肉里。
怕什么呢?不是早该习惯了么?
或许,因为她是唯一一个,夸它好看的人吧。
这时候,祝凌云才明白,为什么她说“真好看”之后,盛自横的表情不是开心,而是难以置信。
两人已接近随心宗大门口,祝凌云突然停下来,转头看着盛自横:
“出身和血脉不是我们自己能决定的,你不是别人口中的你,你是独一无二的。”
盛自横抬头,眼里闪过一
丝惊异,指骨微颤,嵌入手心的指甲终于松动几分。
祝凌云的声音和她的长相一样,像山里淌出的冷泉,旁的人或许会觉得难接近,但对于盛自横来说,却刚好能让他心神镇定。
“还有,我真心觉得这个印记很漂亮,”祝凌云认真道,“它不能表明什么,只是个图案罢了,它的真正意义应由你去赋予。”
盛自横抬头,遇上她被阳光照得温暖亮堂的脸。
那对漂亮的乌黑眸子里,映出他湿润发红的眼眶,和微张的唇。
盛自横从她的眼里,看到了自己嘴角从未有过的弧度。
很浅,但是发自内心。
“憨杵着干嘛呢?”
祝凌云和盛自横齐齐抬头循声望去,随心宗龙飞凤舞的牌匾下,南神颇具威严地叉腰大喊,声震五岳:“滚回家吃饭!”
苏粹站在南神身侧,被洪亮的声音刺得眯了眯眼,为了维护他在外门和内门弟子心目中的形象,动作幅度极小,端的是玉树临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