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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我夫人是个凡人,当年我们一家原本很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可不小心被你们宗的弟子发现,他们为了杀我失手重伤我夫人,我就杀了他们。我带着夫人回了魔族,魔族人也不待见我们,再后来,有人欺负她我就杀谁,时间一长我也就成了邪魔被魔帝的人抓了去。”

“我夫人每天都会在家等我,可我后来再也没有回去过,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还在等我……不过,都三十年了,她只是个凡人啊……”

“炼魔窟的魔没办法活着离开这里,但骨灰可以,等你伤好,烧了我吧,把我的骨灰带到魔域、凡间哪里都好。”

他沉默良久,终是忍不住问了句:

“情爱,到底是什么?”

那只邪魔笑了笑,看向他手里的东西。

“大概就是你这一个多月手里握的青簪,若不喜欢、不爱,又怎么会在生死之地念念不忘。人啊,只有在临死才知道心里想的、念的、喜欢和爱的是谁。”

“所以那天昏倒前,你看见的人是谁?”

当晚,他又久违地做了个梦,那个梦尤为真实,也很清晰。

他又回到了无虚宗,在那个熟悉的院子里,推开了师妹的房门,里面是一如既往的空荡寂静。

屋子里很干净,一丝灰尘也不见,足以说明他的师妹从不曾离开过这里,她没有去外门,没有去魔域,她就乖乖地在这里。

可为什么,他却很难过,心中的悲痛似如刀绞、痛彻心扉。

每一步都像是走在炭火上炙烤,沉重而痛苦。

他花了很长的时间和极大的勇气来到窗台,那里有一只玉瓶,瓶中装有灵泉水。

一束开得娇艳明媚的海棠花斜在瓶中。

那束海棠花依稀在冲他扬唇笑,浮现的是少女熟悉的脸庞,眉开眼笑,清雅烂漫。

“师兄,你终于来了……”

他好像听见师妹在呼唤他。

她说,她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