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属于师妹的魔气仍在肆意乱窜,他近乎自虐一般任由它壮大扩散。
不知不觉,从他身旁路过的魔族人发现这位神君的身上竟隐隐散发出一股极淡的魔气。
沈卿言毫无所觉,随意走进了一家酒楼坐下,抵着昏沉的额头,满脑子都是师妹的话。
“每一次同你的触碰、亲吻,我都觉得恶心。你分明想杀我,分明厌恶我身上的魔气,却还要与我亲近,还要强忍对魔族的厌恶!这对你我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你的心、你的身体都在告诉我,你绝无可能接受魔族,你痛恨魔族,厌恶魔族气息,又怎么可能真如你所说不杀我?”
反反复复、一遍又一遍,由这些又想起更早以前师妹说过的许多话,好的、坏的,统统交织在一起,吵闹个不休,那感觉也如同剜心之痛。
他不明白——
为什么师妹不肯听他的解释?
为什么他好像什么都做错了?
为什么就拿师妹一点办法也没有?
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对他说着这些剜心的话?
又为什么,师妹笃定了他一定会杀她?
他是人而非神……
他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
该怎么做……
他应该怎么做才能挽回师妹?
还是说,师妹希望他死。
只有他死了,师妹才能安心?
思及此,他忽然惨然一笑,眸子黯淡无光,一双眼早已布满红血丝,清冷的气质在这一刻破碎不堪。
就这么死吗?
他的确罪该万死,有负师父,有负同门,更愧对师妹,他早就知道,像他这样的人就应该活在炼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