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答说:“或许吧。”
毕竟,这世上的事变起来太快,没走到最后,谁又能说得准呢。
“师兄,尝尝海棠花糕吗?”沈晚棠拿了一块凑近他的唇。
“不是说不喜欢?”
沈卿言没接,却下意识反问。
沈晚棠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师兄记性真好,不过一件东西而已,还谈不上喜不喜欢。”
又过了一会儿,食盘里的糕点吃完。
沈晚棠站起身,丢下一句:“味道不错,师兄再给我送些来吧?”
闻言,沈卿言的眼中黑潭逐渐破了冰,透出几分温和淡笑,却连他自己都没留意到这点变化。
还真是,难得的平和与安宁。
沈晚棠躺在床上又想了几个时辰,倒有些佩服如今这么固执的沈卿言……不,已经可以称得上离经叛道,他竟就这么不管不顾把她一个魔族强行留在无虚宗。
他的那些大道理呢?那些礼数规矩呢?那些口口声声的天道、宗规呢?
如果沈卿言是这样离经叛道、大逆不道的师兄,那么,她即便是编出了故事,他也不一定会放她离开,而且,他一定能猜到真假。
窗外夜色正浓,屋内烛光不曾动过,一丝光亮也不见。
沈晚棠躺在床上,背对外面,一头乌发松松散散铺开,听见身后沉稳熟悉的脚步声,知道来人是谁便也懒得睁开眼。
这几天师兄都一直在外吸纳灵气,还是第一次进房间。
她觉察到有人已经坐在了床边,什么东西放在了旁边的矮几上。
夜色下,沈卿言垂眸平静地看着师妹,随后抬手,指尖将要碰上她的额心,那枚血色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