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幼时的他总是会反驳师父的话。
他仔细思索了一瞬,不知是第几次问起:“护佑天下百姓,是不是也能护晚棠永岁安宁?”
师父也一如他十岁那年初入宗门时,肯定地答:“是,只要你能护住这天下百姓,便一定能护住她。”
沈卿言思绪间,垂下眼,指腹不自觉摩挲着回溯镜。
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他真的以为只要修无情道,只要护住天下百姓就可以护住师妹。
那时的他不想再见到师妹受苦,在凡间时,他最害怕的一事便是失去她。
师妹曾说,是他救了她,可他又何尝不是?若是没有师妹作为精神支撑,他又如何走到至今?
偏偏,无情道于他而言,是一条错的道。
修道的路上,他遗失了初衷,弄丢了师妹。他的夙愿,也从来不是什么杀尽天下邪魔。
他恨魔是不错,可如今想来,魔族和师妹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如果师妹一定要是魔,那他就逼着自己接纳魔族,适应魔族气息,哪怕……她是一只餍魔。
沈晚棠眼睁睁看着那熟悉的女人站定在师兄面前,她浑身血液仿若凝固,看着这张脸,如坠噩梦。
“李没,想不到,你能让那个废物活到现在。”黎玉昭穿过沈卿言,来到李没的面前,抬起他的脸,“还是不肯说?你把我的女儿怎么了?”
李没却是无奈笑了出来,疲惫道:“黎白夙是你的女儿,晚棠就不是了吗?”
“我的女儿只能是魔胎!一个毫无修炼天赋的半魔,你却说是我的女儿?!”黎玉昭狠狠甩开他的脸,“你以为,你不说我就猜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