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行神君已经不欲再多说什么,说句恨铁不成钢都是轻的,应是大逆不道才对!竟为了个魔头糊涂至此!
“师父……”
冷风徐徐吹来,拨动着雪衣青年的乌发,其中隐约显出几根泛着愁思的银白,他平静开口:“弟子知道了。”
“知道了?”
仅是一句话?如此简单便揭过了?
无行神君觉察出几分怪异,却并未太在意,只当他是无爱魄无情之人,情绪一向如此平淡。
可他的反应如此,或许还是游离在犹豫不决的边缘,看来……唯有逼他一把才能让他彻底断了与沈晚棠的一切,将她视为他一向厌恨的魔族,而非师妹。
有了决断的无行神君最后看了一眼脸色苍白、面无表情的沈卿言,“自行回去思过罢,为师会替你炼制出解药。”
“多谢师父。”沈卿言朝他低头,行下道礼,一切都是那么平常。
他望着师父大步离开的背影,独自一人停留在空荡荡的院中,眼下宗内大乱,这里一个弟子也没有,只有不眠荒山的几棵海棠花树陪着他。
眼角余光瞥见院中某处的海棠花树,那里曾是师妹坐着雕刻木偶人的地方。
木偶人……
沈卿言忽然下意识扯唇极淡地笑了出来,他不太会笑,以至于笑得勉强、苦涩,难看得很,甚至更多的是对自己的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