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真的失去了爱人的能力。
苏尧死的时候说,他是真心喜欢她的。
可她感受不到真心,她只是知道他喜欢她,她可以利用他。她早就不知道该怎么去喜欢、去爱一个人了,面对别人的示爱,她什么也感受不到。
思及此,她回眸看向身侧不远处那乌发雪衣,清冷绝然的青年。
她从未想过,原来面对师兄,她也可以做到如此坦然、平静。
凡间有句话:爱之深,恨之切。
她不恨师兄,难道是因为前世的她还不够深爱师兄吗?
她也想不清楚了,忽然间对喜欢和爱这几个字很模糊,没有了清晰的认知。
沈卿言仿佛还站在当初那位容娘和她夫君的屋舍前,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深深望着师妹,对上她染着莫名温笑的干净明眸。
这抹几不可察的笑意,并不好看,早就失去了当初少女独有的明媚与烂漫。
是因为苏尧的死吗?
可是,情爱到底是什么?师妹真的明白吗?
沈卿言的心逐渐下沉,脑海中忆起那为了殉情而选择悬梁自缢的不眠荒山村民。
忽而启唇,淡着嗓音问:“师妹,情之一字,当真可以超越生死吗?”声音透出几分茫然,轻得好像要应风而散。
沈晚棠在他的目光下不由自主折下一束棠花枝,回眸,“世界之大,总会有师兄不知道的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