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这一切都只是在魂魄被彻底抽离的那一瞬间将她淹没,魂魄抽离后,她忽然失去了对这些记忆的深刻情绪。
原来师兄抽走的,是最无用的爱魄。
一缕虚无缥缈的魂魄如同鬼火般飘荡在沈卿言指尖,指腹不经意触碰到师妹的爱魄,霎那间,仿佛有什么痛苦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尖锐响起。
这种痛苦,不亚于曾经炼化那半缕魂魄时的痛苦。
可他的爱魄触碰时,为何只是叫人窒息的难受与煎熬?却不像师妹这样明确的痛苦。
或许,这便是动情与未动情的分别。
魂魄被他纳入玉瓶中,消失在他的掌心。
垂眸再去看师妹。
不知何时起,少女衣衫不整乌发散乱,腰带松散衣襟歪斜,额发湿润浑身大汗淋漓。
他手中拿着白绢忽然压下身,擦拭她额头的冷汗,少女就这么静静睁眸望着他,一瞬不瞬地看着。
白绢从额头擦至眼角,抹去泪痕,最后来到下颌。
余光瞥见少女领口雪白的肌肤,他的动作一顿,直起身。
“师妹,不要动情。”沈卿言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对此执念深重。
那天,他亲眼所见,他的师妹主动与其他男子亲近,他分明什么感觉也没有,似麻木,也似无心。
他只是在那一刻想起,师妹与他同为无情道一脉,若她无法做到克己,便理应同他曾经一样,抽离爱魄。
也只有如此,师妹的无情道将再无阻碍。
彼时,师父如此选择,是为他。
而他动了同师父一样的念头,也只为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