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言轻应了声“嗯”,本该离去的,可他却停留在了原地,与师妹隔着几步之遥,短短的几步路,便如同隔海。
他忽然问:“师妹如今,是对师兄生厌了么?”
“晚棠对师兄只有景仰与敬重。”沈晚棠说完,唇畔习惯性轻弯起来,眼底毫无情绪,可语气却极是温顺,“师兄误会晚棠了。”
“是吗?”伴着这句低语,沈卿言的心中一空。
或许,他还想问的其实是,若是不讨厌,又为何要躲他?
此刻,他有那么片刻仿若一具游魂般,什么也分不清、看不透,更想不明白他自己今日又是为何。
思绪诸多,到最后他只知道——
他们相伴十三年,师妹或许会对他有所隐瞒,可却不会背叛他。
他的师妹很好……
他们相伴十三余年,师妹便是他心中最好的师妹。
沉稳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沈晚棠并未回头多看一眼,只是将身子浮出水面,她想起身离开,却发现这里不知何时已经被师兄下了禁制——她不得离开太清池半步。
少女的冷眸垂下,平静看着身前的清池。
太清池的厉害她前世便领教过,当时的痛她至今都还记得,钻心蚀骨,痛不欲生。
师父说,情之深,爱之切,她越是如此,便越是痛苦,若想摆脱痛苦,唯有断情。
可最后,即便是痛不欲生,她也不曾想过断情。
那三日,她一塌糊涂的脑海中和痛苦难言的心里只有一句话。
她一遍遍回想,一遍遍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