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言同萧之镜回来之时,他远远便瞥见酒楼二楼窗台处的白衣少女。
他的脚步随之一停,就这么抬头看向她,迎上她醉意朦胧的盈润双眸。
少女慵懒散漫地斜倚在窗台,一手支着额角一手抱着坛酒,凉风微微拂动她的发,被发丝抚过的唇角扬起一抹笑。
而那双明净的眸中也染上几分笑。
两人静默互视几瞬,直到沈晚棠撑着窗台,抱着酒径直跳了下来。
她迈步,一下子来到沈卿言面前,把酒突然塞进他怀里,动作幅度太大,以至于酒水有大半全洒在了他的衣裳上。
浓烈的酒香气裹夹着淡淡的海棠花香一并袭来,铺天盖地包围着他,将他身上属于魔族人的血腥气“洗”了个干净。
“怎么回来了,要不要喝酒?”少女歪头问。
“魔头,你这次又想做什么?刻意接近清玄真君,难不成他身上也有你想要的?”萧之镜讥讽的声音突然响在沈晚棠身后。
紧接着,一只骨笛放在了她的颈侧,隐约泛着寒光。
沈晚棠不以为意,淡瞥一眼,唇畔笑意扩大,她回过头饶有兴致地反问沈卿言:“道长觉得呢,我为什么要接近你?”
沈卿言深深看着她。
不知为何,又想起了那个荒诞的梦。
眼前的阿夙姑娘同梦中之人相比,相去甚远,截然不同。
甚至,就连他的心境也全然变了。
在梦中,他的心境并非如此。
梦中的他……很反常。
思及此,他眼波微动蹙眉收回视线,一瞬间,所有的思绪杂念戛然而止,再无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