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棠了解自己的师兄,他绝不会平白救她一个魔族人。
所以,在骨笛脱手的那一刻,她突然用力抱住师兄的脖颈,额头触上他的颈窝,两具身体几乎在瞬间紧紧相贴,只要骨笛刺进她的身体,他一定会被伤及。
“道长,救我。”
少女低语时,滚烫的呼吸拂过他的脖颈,他心神一动,于是抬起手,自手心向外化出一道屏障。
“啪!”骨笛失了力,摔在了地上。
萧之镜的脸色一变,盯着沈卿言微微眯眼。
这个人,竟能不费吹灰之力化去他的攻势……他难道便是世人口中所说的清玄真君沈卿言?
与此同时,沈卿言骤然掐住少女纤细的脖颈,以此方式推开抱着自己的沈晚棠,也让她身上令人厌恶的魔族气息离自己远些。
他收回了手,居高临下地用那双黑眸一瞬不瞬审视着眼前被他推开的少女的脸。
少女触摸着自己的脖颈有些难受地轻轻喘息,她方才算得上是被师兄掐脖粗暴甩开的,那是师兄对待妖魔独有的残忍与狠绝。
她此时侧着头,心中一哂,乌黑的长发一时黏住了侧脸的血,挡住她的脸,也挡住了她眼底的冷意与讥诮。
沈卿言的目光仍在她身上,动作却是缓缓抹去手背的血珠,静静看着她撩下长发,抬头看向自己。
少女的脸由平凡普通的一张脸化作另一张清丽秀雅的脸,此刻,这张脸上正布着一道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