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魏免也下了手令,所有人悄然靠近画中镜的出口,出口的屏障似乎在方才被某只女子的手毁去——那是黎双。
餍魔宫的人踏出出口,沈卿言忽地侧眸看了过来,一双无神的漆黑眸子里,正沉沉地“凝视”着他们。
一股毛骨悚然不寒而栗的感觉爬上魏免全身,他皱眉警惕地回望着沈卿言。
按理说,杀魔如麻的沈卿言应当即刻上来杀了身为魔族人的他们,可是沈卿言仅仅只是站在那里,什么也没做,连手中握着的剑都只是垂着。
与此同时,项拙的剑刺向沈晚棠的身体,沈晚棠不断后退,几乎快要靠近沈卿言。
她眼中闪过一抹深意,可偏偏这时,魏免突然过来徒手拦住了项拙的刀。
魏免冷声对项拙道:“快走!”
眼看着就要杀了眼前这个女人,被拦下来固然可惜,但项拙看了一眼女人身后的沈卿言,心中也知道现在不是恋战的时候,只好跟着他一起逃走。
看到魏免救下了项拙,沈晚棠若有所思一瞬,若不是被魏免拦下,只怕她再往后几步,沈卿言的剑就要穿透紧追不舍而来之人的身体。
说来也奇怪,师兄怎么会让餍魔宫的人逃走?
如此想着,她回头看,随后眼眸微睁,愣在了原地。
沈卿言此刻浑身染血,后背两个血洞,身前更是被砍伤了好几处,就连一向清冷如玉的脸上也有一道血痕。
她何曾见过这样狼狈的师兄?
何曾见过如此虚弱的师兄?
沈卿言紧闭着眼,剑从他手中一寸寸消失不见,他指尖凝聚出的血珠嘀嗒嘀嗒滚落在地,地上是一滩血迹。
他的身形微微晃动,紧接着“噗通”一下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