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的,他的脸色越发地清冷。
心脉尽断。
不知师妹近日是否已经悟到了无情道的窍门,修为竟已从化神破境炼虚,眼下能伤她如此重的,唯有流衣真君。
沈卿言重新将师妹的手放入被衾中,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苍白如雪的脸上。
他的指尖微动,忽然抬起,将少女唇畔的发丝缓缓拨开,可动作到一半又忽然顿住,一点点凝重的脸色好似正在沉思自己在做什么。
“师兄……”
熟悉的呢喃再度涌入耳,一点点钻进心底,悄然间种下祸根。
他收回隐约僵硬发烫的手,心中的诸多心绪难以喻言,静静看着她,却又不知究竟该如何表达那样的感受……
像是,比刀剑深深嵌入血肉还要让人无法承受。
“不要……”
一滴泪珠从她的眼尾滑入鬓角。
一时间,他留在了原地,无法离去也不愿离去。
于他而言——
师妹便只能是师妹,是师妹更是他教养了十多年的妹妹,他们之间……她不该妄动痴念。
此乃离经叛道之事,更是违背天道、违背宗门之事。
他的黑眸晦暗,指腹轻柔拭去少女面颊的那抹泪痕。
这些话,扰人心乱,他本不该听的。
或许……他应该让师妹同自己一般,做个无心无情之人……
思及此,沈卿言沉沉闭上眼,将心中的杂念摒弃。
分明那样的选择便是对师妹最好的选择,可不知为何,他竟会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