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您要的水到了。”突然,店小二的声音和敲门声一起传来。
沈晚棠应声后并未回头看。
店小二进来往浴桶中倒水,见姑娘坐在窗边不知所思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光是瞧着这姑娘的侧颜也猜得到她大概是生得极好的,只是不知为何,浑身上下充满了厌恶的气息……对,就是厌恶,厌恶世界,乃至厌弃一切的气息。
店小二心中暗叹一声,正要收回眼,又突然留意到这姑娘裙摆的一圈血迹。
他提着桶的手一抖,额头冒着冷汗急忙出去添第二桶热水。
直到浴桶装满水,水面撒满了棠花,满室淡香萦绕,雾气朦胧,热气蒸腾。
沈晚棠关上了窗,丝带与青色衣裳滑落在地。
被热气笼上一层水汽的铜镜中,依稀倒映出少女大片光洁如玉的背脊,在她的左后背处,却有道剑疤。
随着浴中人的出浴,镜中又映出了一道深深的剑疤,在她的心口处。
沈晚棠的指腹微微摩挲心口的疤痕,似乎隐隐作痛。
果然,被师兄的问心穿透过的身体,即便是重生又如何?
这道剑疤说明了一切,它说明了她的恶。
这是师兄给她的天罚。
师兄是不会错的,他的问心剑下从不出冤魂。
她淡定自若地穿上衣裳,开始在床上修炼起了前世功法。
至深夜子时,她的金丹已完全被魔气吞噬,魔气换灵气时,她猝然睁眼,额头餍魔一族的印记昙花一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