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星灼还记得她说的那个386号是谁,那个抢他西蓝花营养液的小孩,他记得386号是他们所有小孩子中除了甘苓之外胆子最大的人,每天都会说他离开实验室之后要做什么,后来因为一次实验双腿被截肢。
“可我没有说过。”
“对,你没说过,”甘苓脸上露出了一个庆幸的笑容:“恰好当时我搞了一个研究员的出行证能送你出去。”
“那你呢?”戚星灼心脏闷疼的厉害,他弯腰捂住心口:“你当时想死还是想活?”
甘苓顿住了,答不出来。
戚星灼哑声问:“你就这么不在意自己的生死吗?”
救那个小女孩是这样,按下那个实验室的爆炸按钮也是这样。
“你连自己的死活都不在意,为什么还在意那个实验室的事?”
甘苓见他捂心口的动作越来越重,盖在他的手上:“不舒服吗?”
戚星灼也没有回答她,他突然想到甘苓一直喜欢他,但最开始和他保持距离可能不仅仅是因为怕和他走的太近引起实验室对他身份的怀疑,还因为甘苓没有打算过自己的未来。
她不打算自己的未来,当然不会想要有个需要她用未来负责的伴侣。
戚星灼突然想到了那位死在赤砂海的埃文斯少校,那个决绝要返回十三区做殉道者的人,甘苓和他是一类人,甚至比他还要坚定。
“姐姐,你想十三区有一个好的未来吗?”
甘苓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但还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