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忽然一只有力的大手拉住了他,拼命地把他往上拽。
眼前的父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梁易的脸,他的额头因过分用力而青筋暴起。求生的本能让谢霖的另一只手也抓住了梁易的胳膊。
梁易的胳膊本就有伤,很快渗出血来,但他手上的力道一点儿没松,谢霖被渐渐拉了上去。
可该死的司马弘还如寄生的藤蔓一般紧紧拽着他的脚腕,眼看司马弘的手又要攀上方才谢霖抓住的那个树根了。
头顶一阵阴影,而后脚下力道一松,一声惨叫响彻耳畔。
是华济,他发现情况及时赶来,果断挥刀砍断了司马弘往上攀的胳膊,人掉下去了。
司马弘的手下也基本被梁易带来的人解决,只余几个人在负隅顽抗。
“主人!”重伤的樱娘不顾一切地朝华济扑过去。瞧见这一幕,桓煜一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从地上捡了把刀用力掷出,直直插入了樱娘的心脏。
他的力道很大,樱娘被带着向后倒去,仰头看见了漫天的飞雪,飘飘荡荡的好自由。她这从未为自己活过的一生,终于结束了。
“三郎!”在看到桓煜的刀飞出的时候,桓灵下意识大声唤他。可她也不知道自己唤这一声是做什么?
让他不杀樱娘吗?不可能,她的罪名绝不可能被宽恕。只是这几天,她看到了樱娘残存的恻隐之心。
至少她对阿圆绝非全无感情。她给阿圆哺乳,为他换了干净的衣裳。怕抱着阿圆的自己衣裳是湿的会让阿圆不舒服,所以也给了自己一身干净衣裳。
人心啊,实在复杂难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