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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夜里了,桓灵怎么不在屋里?

他心下一紧,难道他醉酒以后丑态百出,桓灵生他的气了?

有了些声响,女郎款款走近:“夫君,你醒了?”她伸手摸了摸还在梁易的脑袋,“头疼不疼?”

“不疼。”梁易还在床上坐着,微微仰头,揣摩着她的动作和面色。桓灵还关心他的身体,应该是没生他的气吧。

纤细修长的手指顺着头发往下摸,触到了藏在额角处发丝里的一个伤口:“那这里呢?还疼不疼?”

这是大婚那夜,她奋力掷出的酒樽砸出来的。

那时的她,当真是吓坏了。

“不疼,这个早就不疼了。不,”他着急解释,“当时也不疼。”

“都流血了,怎么会不疼呢?”桓灵的手又缓缓往下移,摸到了他昨夜被金簪划到的伤口处,“还有这里。”

梁易看不到自己的脖颈:“这里怎么了?”

桓灵没答话,起身从桌上拿了一把剪刀,又找出了一个荷包。

梁易:“这么晚了,你还要做针线?明日再做吧,又不着急,别伤了眼睛。”

“呆子。”桓灵从他的身后取了一小缕头发拉到身前,剪刀缓缓开合,剪下了那一缕头发,再仔细装到荷包里。

梁易似乎明白了什么。

桓灵又拉着他的手,抽出了自己头上的莲花玉簪。她刚刚沐浴过,全部的头发在脑后用那根玉簪简单地盘了一个单螺髻。

玉簪一被抽出来,满头乌发倾泻而下。

女郎把铜剪递到他手上,又挑起一缕自己柔顺的发丝:“剪吧。”

梁易几乎是下意识的,在她话音落下的下一刻就落了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