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易沉默着,大概知道他在说什么。桓灵有些不解:“怪你什么?”
“如果不是我当年在建康乱说话,表姐亲事不顺,怎么会嫁到钟离郡?如果她不嫁到钟离郡,又怎么会受这样的罪?”
“这不能怪你,没人会将孩童稚语当真。表姐在建康亲事不顺,只是因为当年的那个人不好。他自己做了错事却反而来嘲讽表姐。表姐也绝不会怪你。”
“或许表姐不会怪我,可是……”他不敢赌。
当年的荀姐姐最是温柔,从不与人生怨怼。可就是这样的她,居然遇到了这样的事。
桓煜之前知道她被虞家大郎骗就已经很不开心了,如今更是想想都觉得心疼难过。
眼看着开朗明快的弟弟沉闷纠结,桓灵劝他:“那等表姐好些了,你去给表姐道歉,看她会不会原谅你。如果她怪你的话,你也好想办法补偿。总比如今这样总是避开得好。”
“大姐姐,你说得是,方才大姐夫也这样劝我。我明白了。”
“明白了就快去用晚膳吧,也不早了。”
少年站起来,似是无意地问:“表姐用晚膳了吗?”
“只用了几口粥,她说没有胃口。”
桓煜没再说什么,将被劈成一块一块的马车堆到一处:“我送去厨房,叫灶上当柴烧了。”
——
七月底的夜风吹进来,院里的树叶轻轻摇曳,环境十分得宜。但桓灵也没什么胃口,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恶毒的人?居然对自己的妻子和弟弟做出这样的事情!纵使以后和离了,表姐想到他也会觉得恶心。”
梁易点点头表示认同:“你们走了以后,他还拽住了我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