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女郎朝他怀里一滚,“记得我和你说的,明日别去营中了,把三郎他们也都叫回来。”
翌日便是梁易的生辰,但这个人居然一点也不记得。桓灵前两日嘱咐他那日别去营中,他还不明白为什么。
还是桓灵提醒了他才想起来:“噢,我的生辰。”而后眼底又闪动着喜悦的光,“阿灵,你记得我的生辰?”
其实桓灵一开始也不记得。但去年她自己的生辰宴后,特意去瞧了记着两人生辰八字的婚书。
看他这样高兴,女郎有点心虚:“我当然记得。你记得我的生辰,我也记得你的。”
前两晚,夜里还很是闷热。桓灵不许他抱,只能牵着手睡。而今夜是一个美好的落了雨的夏夜。
梁易温声应下桓灵的话:“已和他们说过了,他们几个明日过来。”
桓灵奇怪:“他们几个在忙什么?怎么不今下午和你一起回来?”
梁易也不大清楚,他忙完了就回家,可没工夫和几个少年玩闹。
“就知道和你也问不出什么来,”桓灵闷闷拍他一下,“三郎胆子大,你要多盯着些。上次他就背着我们带着华济回去探查了。”
“好。”
梁易已经很多年没过生辰了,为了忘记那些痛苦,大脑不自觉地淡化具体的记忆。
一段婚姻,他拥有的比曾想过的已经多上太多,拥着怀中人的双手不自觉收紧。
这样一打岔,桓灵也清醒了些,乌亮的眸子闪动着:“要是在建康,给你庆生的人会更多,我家有好多人。在这里就只能将三郎他们几个叫回来了。”
梁易在钟离郡待了好些年,其实他在这里有许多熟人。只不过那都是一些军中的粗莽军汉,行止礼仪比初成婚的他还要差。要现在的他去看,都有些看不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