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含芷当日被山匪劫掠,身上的首饰钗环散落一地,被她的侍女收捡起来。后来的几日,她都只用一根玉簪挽了简单的发髻,却仍有一种脱俗的美。
如今简单装扮以后,那种出尘的气质并没有消失,又平添了几分细腻的美。
桓灵赞道:“几年不见,表姐风采更盛当年。”
只是荀含芷眼里那种挥之不去的疲惫感仍让她心生疑窦。
荀含芷却仿佛不自在,默了默才垂着眼眸道:“表妹说笑了。”
桓灵轻笑:“我从不拿这种事开玩笑。你知道我的,我说话做事皆发自真心,不喜欢弄虚作假。”
“是,多年不见,表妹还如当年一般性子。”
不像她,在婚姻中蹉跎,早已没了当年的天真。
桓灵的亲事她也听说过的,都说她嫁了个泥腿子。可是荀含芷经过几日的同行,已经看得真切,这个泥腿子比多少士族中的郎君都要待夫人好。
随后,桓灵又说了些建康的事,荀含芷久不回京,只能从信中了解到亲友的消息。但今日,终于有人在她面前绘声绘色地讲出来了。
她这几年平静得没有任何风浪的心间,又被激起了一层层涟漪。桓灵的话里,那些旧人旧物让她无比清晰地回忆起了当年。
原来,当年是那样的。
人的一生几十年,五年在其中占不得太多的分量。但这五年,对她来说似乎又太久了。久到她自己都怀疑桓灵话里那个鲜活的女郎真的是她吗?
想到自己来前虞家人的叮嘱,她的笑容凝滞了,嘴唇动了动,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桓灵体贴道:“表姐有话,但说无妨。”
“没、我没什么事。王爷不在,劳烦表妹再替我向他道谢。”话音落下,荀含芷也出言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