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晚都脱了自己的上衣,露出精壮结实的上半身,企图让蚊子咬了他就别再去咬桓灵。
但蚊子也精,吸血还挑食。大概桓灵的血也沾染了她身上的香气,吃起来更香甜一些。
一个个的蚊子宁远钻到被窝中隔着衣裳去咬桓灵,也不咬皮肉大喇喇露在外边的梁易。
他有时候也会想,难道他真的皮糙肉厚到蚊子都咬不动了吗?
他虽然比桓灵大了几岁,但仍然年轻,皮肉不至于老到这样的地步吧。难道从前受了太多的风吹日晒,他的皮肤已经比实际年龄老了许多?
桓灵从前也说过的,他的手比年长自己二十岁的岳父的手还要糙。
桓灵根本不知他想过这么多,只是随口问了个句。
梁易点点头:“嗯,这是燕大夫做的。万叔他们家人都说很好用。”
士族儿郎总会在腰间挂上些玉璧之类的饰物显示身份,再加上各色香囊荷包,走起路来晃荡着,自有几分风流姿态。
但梁易的腰间什么也没挂,空荡荡的。桓灵瞥了一眼,问他:“那你怎么不给自己也做一个?”
“我不怕蚊子咬。”其实是蚊子根本就不咬他,而他也从来没有用过香囊手帕之类的东西。
现下他带着的两个帕子,都是从前桓灵恼了他时朝他丢过来的。
桓灵:“我喜欢繁复的饰物,我想给它再绣些花样呢,本打算给你的也绣上。既然你不想用,那算了。”
梁易一顿,艰难改了口:“我觉得,我给自己也做一个吧。”怕女郎觉得太刻意,他又给自己找补了两句,“天气、越来越热了,蚊子也越来越多,还是戴上好。”
桓灵并无不可:“也可以,你做好了拿给我,我给你绣上花样。”
这日的正午已经有些热,他们已经在村里待了两个多月,山里没有建康的繁华热闹,每日都是重复着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