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煜一拍脑袋:“对啊,大姐姐应当早就到了大姐夫的老家,怎么还没有写信回来?”
桓荧从书案后头走了出来:“那里大概不像这样建康四通八达,想必寄信不方便。”她拉着裴真的手,又招呼兄长和弟弟落座。
桓煜愤愤不平:“谢家那老头子真是过分,害得大姐姐不能在建康过年。今日这么大的雪,也不知山里边会不会很冷?”他没好气道,“外边这么冷,谢二郎今日居然又来门口守着了,都同他和离了,假惺惺做样子给谁看?真是讨人厌。到时候又冻出毛病,又好把罪名推在我头上吗?这次我可不会再让他告我的黑状。”
裴真面露忧色。一直没说话的桓烁这才问:“三郎,你今日去了门口?陛下可不许你出门。”
少年摸摸自己后脑勺:“我就在门口看了看,一只脚都没踏出去。就算他们告我的状,我也不认,我还要告他们鬼鬼祟祟形迹可疑。”
桓荧神色一动,但没提和谢霁有关的事,只感叹道:“大姐姐最怕冷了。”
桓烁好言安慰:“阿荧也不必过于忧心,还有与之在。”
桓煜:“就是。大姐夫很靠谱,不会叫大姐姐受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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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们念叨的人此时正从村长家慢慢往回走,万家村的雪停了,路上的积雪正在融化,道路不仅泥泞难行,还十分容易打滑,比方才他们过来时更难走。若是走得不小心,很容易就摔倒在泥地里滚一圈。
梁易拉着桓灵的手,走得很小心。女郎面色沉郁,他以为是这样的路况让她不开心了,小心提议:“阿灵,要不我背你走?”
他哪里能猜到女郎是想家了。毕竟,自己孤单一人而他人阖家欢乐的场景于他来说不过寻常,早已不能让他的心产生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