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边的冬日阴冷,大部分时候都像泡在了冰水里,这样和煦的阳光很难得。桓灵享受着这自然馈赠的温暖,心情也像飘在了云端一样自在。
“梁小山,我们如今这样,好像在山中别院散心。本来今年去仓阳山别院的时候,我是打算在那里多待几天散散心赏赏花的。”
当时因为谢二郎和梁易都中了药,他们很快都回了建康城,没能在山中停留。桓灵心心念念的山中闲云野鹤般的日子没能过成。
可没想到,如今又是因为谢二郎,她得以在二百里外的茅山脚下散散心看看云。
梁易嘴唇张了张,桓灵按住他的肩膀:“不许说摘花结桃子。”
这样焚琴煮鹤的事情,在她身边发生一次就够了!
梁易:“我没想说、这个。”
“哼,”女郎拉拉他的袖子,一点也不客气地支使他:“我要吃瓜子。”
梁易就任劳任怨剥起瓜子,还问她:“肉干要吗?”
“要,撕成小条给我。”女郎从他手心取走瓜子仁,一颗放进嘴里嚼了嚼,另一颗和天上的云做比较。
“嘿,你瞧!天上那朵云好像一颗瓜子!”
原来,这么容易就能让她开心吗?梁易也被她的快乐感染,不自觉勾起嘴角。
待到盘中的瓜子仁渐渐堆成一座小山时,锅中的水也咕噜噜冒泡了。
桓灵本打算自己洗头发,但梁易根本没让她起身。男人蹲在她身后,已经有些熟练地为她拆散了发髻。
如云的乌发随着他手上的动作散落下来,香气也萦绕在他的身边,这是一种神奇的能让梁易的心安定下来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