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易边穿衣裳边回答:“没有,我愿意,给你看。”
女郎嘴硬得很:“有什么好看的?我一点也不想看。”
梁易知道,她并不喜欢他这样布满伤疤的身体。
他很快换好了衣裳,将湿衣裳晾了起来,坐到了女郎的对面,面对面围着炭盆取暖。
桓灵摸了摸他的手,很凉很凉。梁易怕冰到她,要挣脱,女郎却不肯,将他的手握在手心把玩。
“昨日我们走得太早了,三叔三婶还没回去。也不知道他们事情办得顺不顺利,谢章说谢霁生死不知,万一他真死了,那估计还有麻烦。”
梁易:“谢章多半,夸大其词。不必担心。”
不就是被人打了一顿又冻了几天吗,怎么也不至于就丢了性命。梁易不理解。
“那就好。”桓灵捏捏他的手腕,“他虽然有错,但罪不至死。我也不想手上沾了人命。”
客栈的小二送来了吃食,主食是麦饭,菜有炙猪肉,野山菌炖鸡,素菜是一道烧豆腐。
虽然简单,但已经是这个荒野逆旅能拿出最好的食物。
在此之前,桓灵从未用过麦饭。麦饭粗陋,不比大米精细,是寻常百姓的日常饮食,价格低廉但是滋味不佳,大族并不热衷。
士族间奢靡习气甚重,但新帝江临出身寒门,崇尚节俭。这一两年,一些官员家庭便会时不时用一顿麦饭以表示俭朴,谢家就是其一。
他们还让人在建康大肆宣扬此事,桓灵也有所耳闻。
桓灵尝了一口,滋味算不上好。但她已经一天没用过热食了,吃什么都觉得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