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易这日很忙,他安排好要出征的事,很晚才披星戴月地回城。
五月中旬,月亮似一个圆盘,清辉照亮了空荡荡的院子,一院寂静。
以往的这个点,二人早已相拥着睡熟了。
怕打扰桓灵,梁易在厢房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这才踏着月色轻手轻脚推开了门,摸上了床。
桓灵抱着他的枕头,睡得迷迷糊糊。尽管梁易的动作已经很轻很轻,但她觉浅,还是被惊动了。
“怎么这么晚?”她松开枕头,抱住梁易的胳膊,不等梁易回答就又睡了。
梁易一只手给她抱着,另一只手轻轻拍她的后背,听着她的呼吸越来越平稳,女郎已经睡熟了。
流言他是不信的,桓灵不可能对谢三哭诉。那日的她,眼睛都没红。
况且,桓氏女郎何等骄傲,怎么会对一个曾拒绝过的人哭诉示弱。
最重要的是,他知道桓灵不喜欢谢霖,情郎一词从何谈起?
但他也会想,桓灵会不会有些后悔?
后悔在赐婚之前拒绝谢霖?或者说后悔没能在赐婚之前定下一门好亲事。
她会不会觉得,相比于他,和士族的儿郎成亲才是更好的?
梁易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想,可流言刺激下,他有些控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