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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灵,对不起。我不该说谎。”

“随你的便,你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和我说这些做什么?”

“我保证,这件事,以后告诉你。”

他也觉得这个方法或许是有用的,或许过不了多久,他就可以彻底治好口吃之症,更自信、更坦然地出现在桓灵面前。

女郎不依不饶:“现在为何不能说?”

人不可能不在意自己的缺陷,只有当他治好了,他才能风轻云淡地说出当时的窘迫与自卑。

因为都过去了。再多的不堪都可以坦然出口。

如果治不好,这件事便过不去。

那场失去所有亲人的可怕瘟疫过后,他几乎失去了言语的能力,完全说不出话来。

后来他又一个人去山中打猎,常年不见人,嗓子便一直这样了。

直到他离乡时,他都以为自己这辈子或许就是个哑巴了。

但他需要问路,比划急了,竟然慢慢又能开始说话了。可说不清晰,说不完整。取笑嘲弄,不怀好意的模仿,那段时日他不知经历过多少。

有时还故意被指了错路,直到走到无路可走,他才发现错了,重新折返回去。

十五岁第一次离家的少年,吃了很多很多的苦,才终于成为钟离郡的一名新兵。

同样,他也用了很久去练习,才能像如今这样去隐藏自己的

缺陷,只让人以为他是说得慢。

他的出身,他的不通文墨,对桓灵来说已经是很拿不出手的丈夫了。他又如何敢再将这件事表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