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年饭,我们就在这里吃吧?师父?”蓝苏婉语声平和而轻柔。
端木若华看着她,目色温然,再度颔首。在她铺好的褥子另一边半曲膝侧坐下来。
书阁屋顶坡度不显,攒尖顶往外微微翘起,低谷趋平,因而褥子上的酒菜放得很稳,搁在食盒中的竹箸、酒盏亦平稳。
两人一左一右坐在屋顶摆上了酒菜的褥子两侧,脸覆铁面的黑衣少年坐在了白衣人斜后方的垂脊上。
蓝苏婉拿着只装清茶的那只酒壶为白衣人倒了一杯,双手递来。“只是茶,来时刚煮,还是热的。师父请喝。”
端木若华接了过来。又从蓝衣的人手中接过了递来的竹箸。
蓝苏婉又为女子身后的黑衣少年倒了满满一杯酒,递去竹筷。
眼蒙黑纱之人在端木若华的指示下木讷地接了,温顺地坐在白衣人身后,自顾食饮。
幽雪轻轻飘舞。四下喧闹,满目清寂。
“即便师父亲自出手,文大人至今仍无什么起色么?”
目有黯色。白衣的人轻声言:“昏沉日久,不见半分好转迹象,更未流露丝毫求生之意。”
蓝衣的人听罢便默。
“会有办法的。”浅酌了一口杯中桃花酿,蓝苏婉看着眼下喧闹的洛阳城道:“若时日将尽,已难转圜。为了师弟,师父可否听从南荣静之言?”
白衣的人未应声。
长街灯火离离,到处可见宫灯摇曳,到处可见人影绰约。叫卖吆喝、稚子童言,虽远亦近,声声在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