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久,银针被他拔出,叶齐终于有感左手恢复了些许气力。
他撑着自己,慢慢于山壁内里站起了身。目中再难窥见一点水光,只余满目自嘲及冷笑:“我知天示因何废我储位……因我若为帝,必不奉天命,只笃信人为……平生定除此大患,覆天示,弃所预,毁了清云鉴!”
端木若华立身于他两步外,便闻他如是狞声道。
强形立于此间狭隘的壁穴洞窟内,叶齐气息不稳,双肩隐隐颤然,胸口可见激烈地起伏着。
看向她的目光一刹时幽恻,下一刻更为冷寒而彻冽如冰。
端木若华亦回看着他,眸光深敛,不由复杂。
二人于此壁穴洞窟内对视久然。白衣人几度欲言,迎着他的目光,却都未能发出声来。
他看着她的眸中,幽意太深,恻意难平,恨意无尽。似穷尽此生,亦无可复加。
叫她难移双目,亦难静心。心神动荡间,恍怃难避。
“南崖西面……”叶齐却于下瞬闭了闭目,不再看她,低喑着语声道:“那处来时的渊涧虽深不见底,水流湍急……但本王的义子叶萍深谙水性且武功不弱,他坠入其间,必伤得不轻……但应该还活着……”
白衣人闻他所言,怔了一下。语声迟疑而轻宁:“殿下想让端木救他?”
“还有本王独女叶悦,义子叶青、叶飞……保住他们的性命。”端木于此时,不得不注意到对面之人已然过分寒白的唇,肩背处隐约可见大团暗色,有血顺着他麻痹无觉的右臂,正滴落在地上泥石之上。
“你不是想让我罢手……欲擒本王回洛阳,做叶征的阶下囚么?”后背轻轻靠上了洞窟崖壁,叶齐回看向女子,目中已幽:“本王答应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