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荣静看着她踱马而近,未待她开口,先一步问了:“是已经取蛊了吗?”
蓝苏婉不由得一震。“南荣公子知道他……体内种了……蛊?”
南荣静容色不变,既静,又淡。又沉。“嗯。”
蓝苏婉忍不住问声:“何时知?”
南荣静望向了她身后的队列。最后面那辆马车车身,明显比其他两辆马车车身长得多。可以用来放置长长的、类似棺木那类的物什。
仿佛预料之中,又仿佛只是猜到了什么,少年语声一时极静:“一直知。”
是他还顶着墨夷然却身心时,便知晓之事。
只是那时兄弟间都没有关乎彼此的记忆,于是不亲不近,知道了也不过就是,知道了。
后来总算醒神,拿回了属于自己的过去和记忆,再回头来挂念这个哥哥,能做的也只有跟随他冲到战场上。
见他伤重,会忧,可他已然跟自己不一样。
他比自己幸运那么多,除了他们俩多年前逝去的那些亲人,他的身边仍然还有很多亲人和朋友。
毕节城中那处小院里,他抚着天雪的颈毛,看着那些江湖中人来来去去、远远近近地探看他,军中主帅将士亦不时前往关切慰问,更看着他的师父、师姐日夜不替地守着伤重的他……
他身边那么多人。
既不缺朋友,也不缺亲人,甚至他为之舍生忘死、能忍万般苦痛的心上人,也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