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从眼角滑落下来,女子于昏沉中毫无自知地,泣不成声。
后来便是阿紫扬刀挥砍的邪戾狂笑,一遍遍地传入她耳中,直到她抬手对着笑声传来的方向,射出了手中的银针……
笑声立止,紫衣的人儿徐徐倒下,她看着自己所在,眯眼儿笑着喃声:“谢谢师父……没有让阿紫……再错。”
痛意从心口蔓延开来。她的心口仿佛也被那根长针贯穿了,一滴一滴地滴着血,从她射出银针的那一刻,直到今日。
“绿儿只愿来世还是你的弟子……一生侍奉,不背不离。”绿衣的人抱紧赫连绮之,仰面在她面前,向着狂风呼啸的悬崖下倒落下去,崖外的风吹在她的脸上,那么冷那么冷,似要将她脸上的泪,心头的血,都凝结成冰。
她说:“师父,照顾好自己……”
她说:“竹简太寒,绿儿读给师父听就是。”
她说:“师父,下雨了,弟子送您回房中歇息。”
她说:“绿儿在。”
她说:“你受了伤,还一路用轻功跟着我吗?”
心口仿佛被人剜去了一块,其上刺着长针,又裂开了道道纹路。至今日,终于是痛彻心扉。
蓝苏婉便见榻上女子阖起的双目颊边,泪流难止。
她心疼地上前偎依在女子颈边,轻轻环拢着女子的发,眼眶不由自主地跟着红了。
待到女子颤声唤着:“绿儿……”她终忍不住埋头在女子颈边,亦轻声啜泣起来。
次日寅时,蓝苏婉强行输入内力给榻上女子,想要迫她醒来。
久久无用。
蓝衣的人心下渐紧,伸手再把女子的脉,发现其脉相短促虚浮,已现神思崩溃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