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每日以寒体之药为食,是为了让自己的身体变得比常人的身体温度更低,如此喜寒厌暖的阴阳蛊炼成后,便能引入你体内培育……但若静不下心、冷不下性,心绪一热身体便也随之趋热,次数逾十,阴阳蛊若在你体内便死了……”花雨石看着他快步而离间,颤抖不止的双手:“是故你若控制不住自己,来日便是炼出了阴阳蛊,也无适合的奇血之人来育它,不若早早放弃呢。”
黑衣少年闻言缓了脚步,抿唇,阖目。
彩衣之人浅笑着又道:“而且阴阳蛊若当真入了你体内,你除却心绪涌动,还忌大悲大喜……否则你让阴阳蛊不舒服,它也不会让你舒服的,一旦心绪过激,悲喜过度,阴阳蛊便会反噬饲主,这于蛊于你,可都是大伤~”
少年人此时重又睁开了眼。“我会记住的。”
那一双黑如墨璃、皎然如月的眸,下一瞬便宛如覆上了一层薄刃寒霜,冰一样冷,再觉不出半丝温度。
映着他一身血色樱罗、如夜黑衣,便似暗夜修罗。
额间艳如朱砂的血樱额纹成了他冷白寒沉的那一张脸上,唯一的绮色。
缓步前行,无人再能从他的眸中窥见多余的情绪。
……
关中之野,近荆楚的宜都郡郊,一处歇脚的茶棚里。
一位身穿檀色长衣的公子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里喝茶。
“夏羌之战已经僵持了快半年,眼下也没什么好说了……可你们知道近来江湖中最叫人震惊的是什么事吗?”
那檀衣的公子似在等人,听闻旁边几人高声议语,下时偏了头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