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放下手中空碗,扬唇间只笑了一声。“你不用知道为什么……因为今日之后,你便不是我师父了。”
笑声似乎是肆意的,他柔声:“不是我师父……我便不用事事都回禀你了。”
榻上之人未再转向他。
……
风雪萦满深院,幽寒冷冽凄狂。
更晚。
氤氲的雾气挥散在房中。
元火熔岩灯映照着窗外飞旋狂舞的雪花。
曳跃,零落。
将手中一抔骨灰撒入浴桶中浮沉的活血药材上,他转首望向那人。
白衣清寒。
双鬓拂雪。
阖目而宁。
昏黄柔和的烛火晕染在她经年如是的沉静面容上,既见温和,又显漠然。
他的心头于此刻生出了无限的彷徨和恍怃。
仿佛从未走近。
仿佛不会远离。
数十年如一日,上慈下孝,默然相依……或许他能始终站在她身后。
听从她的教诲,谨记她的叮嘱,看着她的背影,束缚自己的言行……如此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