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桑干北,今年桑干东。死是征人死,功是将军功。”素衣的人立身院中,忽是缓缓吟道。
女声柔浅,悠悠淡淡,一分惘一分哀,一句吟罢,听得墨夷然却潸然泪下。
“死去的征人不算……世世影卫寸功也无……只有从桑干北到桑干东的染血守候,一守一世一世又一世,一代一代又一代,数百年白驹过隙。”泪染紫色轻纱,他笑道:“这就是我墨夷家曾守护的这个叶家朝廷、曾维护的武林巫家……”
一言尽,满院皆静。
墨夷然却猛然挥袖转身,语声喑哑,一声冷喝:“放箭!”
虞韵致手中玉笛一扬,已置于唇侧。
“慢着!”云萧大步上前,满面沉肃道:“这一院的江湖人多数无辜,墨夷家之事即便不幸,这样滥杀无辜屠戮毫无还手之力的人也是不仁不义。如此,你与你口中所诉的巫家、叶家又有何区别!”
众人已握紧手中兵刃欲作垂死挣扎,肃看一圈尽是黑衣铁弩,无不心胆欲裂。再看院中开口的青衣少年,既紧张又不禁心生感念。
墨夷然却闻言倏静。
许久,竟轻言道:“好。”
影血、虞韵致等人不禁一震。
江湖中人也是撼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