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入目皆白,茫茫无尽,沿着涧水走出数十里未见一点异色。
刺骨的寒风刮在人脸上、身上,又痛又冷,结成冰晶。
渐渐僵冷麻木的双腿已慢慢失去知觉,少年人头上面上颈中都是雪。
背上一袭雪麾将女子紧紧包裹在里面,但仍然可以觉出女子越蜷越紧依然瑟瑟发抖的身子。
幸的是在端木的随身之物里放有装着雪麾的锦木小盒,能抽出这一袭雪狐灵麾,遮挡风雪。
然而即便如此,少年人依然可以感受到她的冷意,全身的温度都下降了许多,像冰一样的冷。
隔着雪麾根本感受不到一丝暖意。
他的,她的,都无。
“师父……”眼前阵阵发黑,青衣的人咬牙垂首向前,能觉出刺人的冷,麻木的冷。
越来越昏沉,茫茫然不知所向,面色苍白间天低日沉,风雪如舞。
又一阵冷风刮过,青衣的人双腿一颤一时无力,“呯”的一声背着女子跪倒在雪中,眼中是黑芒过后的阵阵余韵,白光黑日。
“风……变大了……”少年人言罢,紧紧看向几步外一块突起的巨大横石,卯力爬起身来。
夜黑月冷,山风谡谡。
无尽的黑暗中,耳中除了风雪呼啸的声音什么也听不到。
手中麟霜剑从僵冷麻木的五指中掉落,云萧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女子抱进挖出的雪窟中。
茫茫无尽的雪岭一处,一块覆满冰晶的巨石成天然屏障,挡住了吹进雪窟的部分风雪。
少年人背对洞口,将包裹在雪麾中的女子牢牢护在洞窟内里,一丝一毫风雪都不容侵入。
“师父……”有感背上拂过一阵又一阵的冷风,寒意刺骨,像针一样刮过后背,全身不自觉地瑟瑟发抖。
少年人唤了一声,原本如清玉琴音般浅宁的声音嘶哑如喑,残裂破碎,淹没在风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