璎璃勒住马缰的手都涨红了。
玖璃连咳数声,踏马至璎璃身侧,迟疑着道:“习……惯就好。”
红衣女子面上红色慢慢裉浅,咬了咬牙,夹马朝已然驰远的白衣人追了上去。
玖璃轻舒口气,亦不再多想,紧随其后。
经流年,梦回越水边。那时年少,欢喜相伴,总无忧。
郡城主街之南,悬剑于门的高门深府,白纱飘满,冥纸轻飞。
红衣少女一路奔行于内,无人能拦,嘈杂错乱的脚步声响起在偌大的山庄内,和着瑟瑟秋风和不明所以的惊呼喝止声,一起凋零,一起被碾散。
杂的是人,乱的是步。飘满山庄的是冷白死寂的漫漫轻纱。
灵堂之上,一身鲜衣如火的少女临门止步,脚下顿时变得怔忡,踌躇。
风起时,满堂白幔拂乱人眼,飘荡来回。
阿悦呆呆地站在灵堂前的台阶上,大眼一眨不眨地望着堂上冷玉棺内、那张隐隐绰绰的女子的脸。
“师姐……”少女失神地往内走了一步。
公输家的人慢慢站了起来,一众女眷均纳罕地看着红衣少女。
冷玉棺之左,跪在最前的是一名锦衣墨纹的男子。五官极为英挺,眉眼肃寒,面色微白如怆,双眼深陷,隐约间透出一股浓重的空茫倦瑟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