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看着对方喝药似乎有些不妥,刻意挪开视线似乎也仍是不妥。
进退两难之间,若隐若现的,属于药的苦气萦在云渺的鼻息之间,她伸手摸了摸鼻子。
她想兴许两个不相熟的人被绑到一块,应当就会像二人此刻这般尴尬。
可偏偏此时,或者说从今往后不知长短的一段时间内,二人都会被框在同眼下一样的关系之中。
她或许应该试着适应,或者说试着改变这种境况。
她垂眸,看着安静喝药的谢诀,直到视线触到那已然见底的瓷碗,她才复又开了口:“你刚刚怎得不去床上睡?”
有些无聊的话题,但却正好不深不浅,适宜二人眼下的关系。
谢诀将瓷勺放回空碗中,手虚搁在腿上,视线越过云渺扫了一眼其身后依旧整洁的床榻,而后才对上了云渺投来的视线。
“这房间里只有一张床。”
对方说了一个再显而易见不过的事实。
云渺却有些没领会到对方的意思,愣了一下:“什么?”
不知是否是云渺的错觉,她觉得谢诀的眉眼又扬了几分。
但还不等她细想,对方便再次开了口。
“这房中只有一张床,我若睡了你不就没得睡了。”
少年的语气十分平常,像是在陈述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