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抬眼时,铜镜之中的少年依旧沉稳,又温和。
一如先前。
除了像是生病而沾染上的绯色,再无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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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渺自小林大夫那抓药要回来,便径直去了驿站厨房,将那药合水煎了。
袅袅白烟自煎药的砂锅中四溢而出,不一会儿,那黑黢黢冒着苦气的汤药便被云渺倒进了放在托盘上的瓷碗之中。
云渺将手中的砂锅搁回炉上,回身端起一旁的木托盘这才往方才那个房间走去。
脚下步子不紧不慢地走着,视线落在手中的汤药之上,无意识地出着神。
方才熬药时,她便走了许久的神,险些将砂锅中的水都烧干了。
只是她依旧还未完全整理好自己的心境,亦不知该如何和那个陌生的少年相处。
起码这一切眼下于她而言,实际上远不及她面上表现出来的这般平静……
从厨房到二人房间的距离并不算得远,是以很快云渺便已经到了房门之外。
阖着的木门撞入云渺的视线之中,云渺回过神,踌躇了下,还是腾出手轻叩了下面前的门。
可门内却迟迟未有回应。
云渺脑中闪过些不算太好的猜测,忙推门往里走去。
门刚被推开,玄色的高大身影便落入了云渺的视线之中。
少年蜷在屋中的小榻之上,本就不大的小榻,此时被那高大的身影衬得更为逼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