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那般静静地站在外面,丝毫没有要催促的意思。
云渺匆忙穿上里衣,系上衣带,带着氤氲的水气,一边披上外衣一边朝着门口走去。
她并没有将门整个打开,而是只稍微拉开了条缝隙,将头探出了些,试探着问:“可是有什么事么?”
谢诀的视线扫过她颊边贴着几缕湿发之上,对上她的视线,点了点头,言语中也带了几分抱歉。
“方才小二同我说近几日镇上举行赏花节,客栈中已经客满了。”
言下之意便是,客房之中已经没有多余的客房了,先前的打算也行不通了。
“那你先进来吧。”
云渺思索了下,将门拉开,向后退了一步,让出足够的空间让人能够进入屋中。
毕竟这本就是对方的方间,对方愿意帮助自己本也不是本分之内,眼下她自然不能心安理得地鸠占鹊巢。
谢诀并未推脱,抬脚迈入房中。
只是几乎是刚走进屋中,他便因着兽类的嗅觉,敏锐地察觉到了房中氤氲水汽之中参杂着的那点儿微不可察的、熟悉的清荷香气。
说不出的慌乱让他轻眨了下眼,微不可察地回避着对方的存在。
谢诀觉得,自己将人留下的这个决定似乎不太明智。
可刚刚那种情况下,若是要让对方拖着带春蛊的身体离开,他又显然难以做到。
不过眼下,他又该怎么克制自己内心毫无波澜地同人呆在同一空间之内,确保自己半分不越过雷池。
作茧自缚,或许说的便是他眼下这般罢。
他抿着唇,陷入思绪之中,不再言语。
一时间,屋内的气氛莫名陷入了沉默之中。
云渺看着面前垂着眼的男人,以及其轻抿着的唇,只当对方是因为没有达成自己的承诺而感到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