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医院走廊的白炽灯散发着冰冷的光,沈昭将林晓强行劝了回去,偌大的等候区只剩下她和裴临两人,以及远处值班护士站隐约传来的细微声响。
裴临靠墙站着,眼神始终锁定在几步之外的沈昭身上,在又一次梳理完接下来的处理思绪后,沈昭揉了揉眉心,看向他:“你也先回去吧,你明天还要工作呢。”
裴临没动,浅声反问:“你为什么会认为,你一个人在这里守着,我回去能睡得着?”
“可你就算在这等着,也没什么实际意义。”沈昭理性分析道。
裴临无奈叹了声,走到她面前,“有时候我真怀疑你脑子里塞的是不是水泥。”
“好好说话。”
“不是做每一件事,都必须有明确的意义。”裴临勾起食指在她脸颊刮了下,“如果非要说意义……我认为,陪着你,这件事本身就是意义。”
不得不承认,这次回来,裴临说话确实比从前动听多了。
沈昭问:“你们在军部,还进修了情话课程?”
“可能吧。”裴临凝着她的双眸,忍不住伸手触了触她的眉尾。不知为何,只要离她近些,就总想碰一碰她,仿佛只有感知到她的体温才能真正确认眼前的是活生生的人,而不是幻梦泡影。
“也是因为这个吗?”沈昭点了点他弹痕位置,很精准,她再言:“看来我也得经历一次生死关头,才能变得像你现在这么豁达。”
裴临勾唇嘲讽:“这可说不准。毕竟你是榆木脑袋,开窍难度比较大。”
“……”沈昭撇嘴,“情话技能呢?这么快就没了?”
裴临痞笑:“反正你还要考核我很久,我得给自己保留一点上升空间,不是吗?”
沈昭掐了一下他的胳膊,“还学会了耍无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