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豁。被点名了。沈昭扶额掩面。
“……是姐姐告诉我要学会反抗,是姐姐让我看到人生的多样性……”
“演讲”声声入耳,原本喧闹的包间渐渐浸入一种感伤的氛围。
沈昭被夸得无地自容,不经意侧头。旁边的裴临背靠着座椅,唇角习惯性地微抿着,像一尊沉默的雕像,灯光在他深邃的眼眸里投下小小的光点,周身拢了层淡淡的怅然。
他是在……暗自神伤?沈昭略有惊讶。见裴临这样,她的心一揪,在桌下伸出手,覆上他搁在腿上的手背。
裴临微微一颤,接着被她坚定地握住。她的指腹摩挲着他微凉的皮肤,带着无声的抚慰。他转过头来看她,眸色深沉,嘴唇翕动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咽回去。他反手将她的手紧紧攥入掌心,十指交扣,很是用力。
散场时,秦宇轩醉得有些站不稳,沈昭正要上前扶他,被颜泽先一步伸手将人接了过去。
“我来送吧。”颜泽架住秦宇轩,目光转向一旁的裴临,“之前的事,对不起。”
裴临挑眉:“体谅患者,人人有责。”
颜泽笑了笑,对沈昭说:“果然还是你比较能忍受他。”说完,他扶着仍在嘟嘟囔囔的秦宇轩先行离开。
回到天屿,沈昭去拿衣服准备洗澡,刚站到衣橱前,裴临便从身后贴了上来,手臂环过她的腰,下巴搁在她颈窝,整个人沉甸甸地靠着她,像只慵懒的大猫。
沈昭由他抱着,思索了片刻,问:“你是在难过吗?”
身后的人默了须臾,反问:“你是瞎吗?”
沈昭抬手摸了摸他环在自己身前的手臂,“去洗澡吧,早点休息。”
“嗯。”
可是,没有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