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周静静地听着,从这里做了个截点,还是周岚清先起的头:“你是不是以为,我会死在路上?”
周治并未否认,人虽然是坐得板正,但周岚清却能看出他的奄奄一息,于是她忽然停顿片刻,插入一句题外话:“病得这么重?”
这次周治抬起头来,露出分外惨败的脸色,可他不做回答,反倒对最开始的问题做出了回应:“我以为你会死。”
“所以你在我与八弟之前挑拨离间,说梁清的事。”
周岚清开始挥着手中利剑上的血迹,而这个行为在对面人眼里,与磨刀无异:“八弟是同你亲,还是我?别以为那些事后允诺的荣华富贵能打动所有人,这分人的。”
她说着,想起路上的那些追兵。周治原想通过周殊之手杀她于进京之路,而后者自然不会与其同流合污,便同自己将计就计给他上演了一场自相残杀的戏码。
谁知到这时候了,周治却忽然笑了一下,放松下来靠在椅背:“没用的,你杀了我,又或是把我拽下来,只会对大燕皇室的威望受损,而你之后若是想要维护的正统,也会难以维系。”
“别忘了,你我身上可是流着相同的血液。”
意料之中的神态没有在周岚清的脸上浮现,反而是一种平和,甚至怜悯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还不等他问出口,殿外周殊的声音重新闯入两人的耳朵中。
“周治,并非上皇所生,而是当年陈国投掷于大燕的质子婴孩,后于贵妃膝下养大,如今手谕公之于众,并未有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