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有关皇位之事,周治又顷刻间恢复了神志,他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女子,那张无比想要亲近的脸颊骤然幻化为无数双眼睛,不断往自己周围扩散,铺天盖地的窥视席卷而来,令他心慌。
“陛下!陛下!”
在他重新听到声音的时候,眼中的景象又变回了女子的脸,而自己的手正死死地掐着她的脖子。
就在周岚清的意识已然模糊之际,久违的空气重新回归至鼻腔,而当她缓过神来时,面前的男人已经由常喜扶起来了,但看着她的眼神还充斥着怨愤。
“我该杀了你。”
周治头一回说出这句话,不过其中包含着的真心,却比以往还要真切。
“你想杀我?”周岚清忽然笑了几声:“晚了。”
“你早不杀我,现在让我缓过来了,就太晚了。”
“待我一死,你想瞒着的所有,皆会举国皆知,届时朝中会有多少人反目,别忘了,如今你还有两个兄弟,远在外还有三个侄子,大燕的江山社稷不愁无人接手!”
她靠在书桌旁:“我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你,周治,你我不死不休。”
周治面无表情,从腰间抽出了佩剑,伴随着的便是一闪而过的寒光。
旁侧的香炉冷透多时,唯灰烬中半截突兀地散发着不存在的余香,化作了人生生掐灭的叹息。
殿内已再无外人踪迹,周岚清还活着,她看着冲过来的桃春,捂着不断渗血的脖颈,安心地昏了过去。
而自常喜神色慌乱地从福宁宫内退出来,还不忘带上了门,只是还没走上几步,就被前来的柳莹挡住:“常喜公公,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