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梁清的眼泪在接触到少女那瘦骨嶙峋的身体时,再也不受控制地落掉,似是在忏悔自己的离开。
周岚清感受到背部的湿热,才敢相信面前的一切是真的,她猛地搂住她的脖子,啜泣声开始逐渐爬上咽喉,待宣之于口时,便成了失声痛哭。
这段时日紧绷的情绪,家破人亡的痛苦,在此刻宛若凶猛的洪水,却浇不灭日日夜夜燃烧在脑海里的那场大火。
她好痛。
真的好痛。
周梁清一手搂着少女,一手接过桃春递来的手帕,静静地,以半跪着的姿态守着周岚清,任由她肆无忌惮地宣泄着自己的脆弱,任凭她在自己肩头留下一道道悲痛的痕迹。
轻轻阖上眼,痛斥的声音在脑中不断轰鸣着,叫嚣着。
是她的错,一切都是她的错。
若不是她的忧疑,若不是她的私心,事情不会走到这个地步。
直至周岚清哭累了,整个人像失了力般挂在自己身上时,那被紧握着手帕才开始擦拭着她那憔悴的脸颊。
“这段时间,你都去了哪里?我的信你有收到么?”
“姐姐,我一直在宁国。牵扯的事和物都太多了,为保周全,故…”
“你看了么?”
“日日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