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岚清的眉眼皱起,看着自己眼前的男人,心中忽然升起一股难以言状的悲凉。
“大概是父皇刚喝了药,他喝完总是这样的…”说到一半,又立马被拦腰斩断。
“怎么一样?他让我去死,好解了皇上的后顾之忧,我明明已经滚出京城了,我只想看看我的亲人,我的父亲,我又有什么错?我碍了谁的路?”
周岚清从未见过周治如今这幅样子:眼眶已开始泛红,立在原地,消颓又无力。
她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可下一刻,周治突然上前,上手钳住了她的双臂,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癫狂:“你知道他还说什么?他说你和我,本来就是衬托皇上的工具,我是他在太子位上扫清障碍的刀刃,而你,则是他成为皇帝后巩固政权的藤鞭。”
“现在我这把刀已经钝了,自然就没用了,那你呢?你这鞭子什么时候会断?”
最后一句话让周岚清的表脸色巨变,她猛地挣脱出来,斥责道:“不许胡言!我根本不信!再怎么说,他终究是我们的父亲,总该不会说出生死之类的话!”
周治感受到掌中的温暖流失,愣了片刻,随即将原有的失态抛却,换上最开始的漠然,留了最后一句,便掠过少女的身侧,消失在羊肠曲径通幽处。
“你已经在父皇身边这么多年,难道还不知道,自古君心之变,不过一瞬之间尔?”
周岚清反应过来,下意识抬眸,才发现面前的场景已然变换,转而被一帐帷幕所替代,原是她方才已至太虚殿,只是思绪翻涌,竟走了神。
“永乐!永乐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