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觉得自己的拳头都打在了棉花上。
“修界此番救下了不少人。”又喝了几杯酒后,裴应观突然说。
“应当的,”萧婉儿回答,“修士救助百姓也并非第一次了,既然知晓了未来,就应做好准备。”
“不知你们可愿与朝廷共同结束动乱?”大抵是喝得足够多,裴应观的胆量终于大了起来,问出了这个问题。
啪的一声,柳鸣音将酒杯重重磕在案上。
裴应观依然还是一副醉醺醺的样子:“当今陛下亦想减轻黎民之苦,早日结束叛乱。与修士有怨的是太上皇而非今上,所修界可与朝廷联手,荡平叛乱必将指日可待。”
萧婉儿闻言,手指轻轻摩挲酒杯的边缘。
“可是新帝派你来的?”萧婉儿问完随手掐指一算,乐了,“居然是太上皇。怎么,他怕了?”
“师妹还是如此聪慧。”裴应观苦笑,没有为太上皇辩驳。
“郢国公请回吧。从朝廷主动要求神龙卫修士使用残害他人的禁术开始,修界与朝廷间就再无信任可言,即使换了皇帝,我们也同样不可能再允许门下修士入朝为官,何况派你来的还是罪魁祸首。这是血的教训。”
萧婉儿不再多说,摆出送客的架势。裴应观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再说什么,起身告辞。
“既然如此,我便不多留了,师妹,后会有期。”此刻他再无半点醉意。
“还是后会无期更好,”萧婉儿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我们二人就不送国公了。”
裴应观沉默地离开了。萧婉儿拎起酒壶,掂了掂,将壶中仅剩的酒倒入自己与柳鸣音的酒杯中,两人喝完后将酒杯、酒壶并桌案一同放回随身空间中。
“走了,休沐结束。”萧婉儿说完,柳鸣音点点头,两人闪到院子之外。
柳鸣音锁好大门,萧婉儿又设了个防护阵后,两人一同离开。有同在坊中居住的人路过,恍惚间看到两个人影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