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可有受伤?”只有面对同门时裴应观才会露出这种担忧的神情。
“没有,我早便发现了他们,一个术法便送他们下了黄泉,”萧婉儿摇头,“我只是想,他们明明已经占尽好处,却不允许寒门和布衣分到哪怕一口羹,是不是过于霸道了?”
“天之道,损有余以补不足,人之道,损不足而奉有余。世家只要还把持权力,便必然会想方设法断绝其他人的晋升机会,”流云说道,“碧云观历代弟子中向来不缺世家子弟,也有世家出身的弟子终其一生都未能扭转幼时建立的思维,最终修为停滞,含恨而终。你们这一代三个弟子中,应观你便是世家子,你思考与行事时亦常带世家作风。但你须知晓,既入道门,就当遵循天道,有些东西,该摒弃便要趁早摒弃。”
“徒儿知晓了。”裴应观应下后便不再说什么,只低头扒饭,柳鸣音见气氛骤然冷却,转移话题问道:“那些武人的比试会有我等修士对练好看吗?”
女皇已为凤鸣卫各队安排好任务,柳鸣音所在小队未能接到镇守比试现场的任务。
“武人比试没有术法,但若只论武技,优秀的武人并不比我等修士差。”
流云的回答让柳鸣音沮丧不已,“那看不到武举比试当真是可惜啊。”
“没关系,还有师姐我陪着你呢。”同样没领到驻守考场任务的萧婉儿笑眯眯地对柳鸣音说,一副友爱的模样。
反正当不止一个人不幸的时候,这份不幸便不再那么让人痛苦了。
第二天清早,凤鸣卫官衙内,流云与元空皆一袭官服,带着庚七队前往武举考场。其他各队,除驻守在外的三队外,全部赶赴神都各坊市,维护秩序。
萧婉儿负责巡视西市。她跃上西市最高楼的楼顶,市里每一处都映照在她的眼底。许是先前女皇的雷霆手段起了震慑作用,终试无人作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