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请说。”
“贫僧近日做占卜,陛下立储当以立二位皇嗣为宜,”怀明说到一半便咳嗽不已,好不容易才止住咳嗽,继续进谏,“二位皇嗣终究是陛下的子嗣,立为储君也是名正言顺。若是日后由武家诸王之一即位,其余诸王难免心怀不满,甚至会暴力夺权。且若由武氏王爷即位,日后被在先供奉的亦会是陛下曾惩戒的你的兄弟。”
不论其他原因,至少怀明最后一个理由切实地说服了女皇。她绝无法容忍曾经欺侮她和她母亲的人被供奉到她的前面。
“大师的话,朕记住了。”
“咳咳,贫僧尚有一言,”怀明已是进气多出气少,强撑着把最后的话交代完,“元空尚不足以担任凤鸣卫统领一职,待贫僧圆寂后便由流云继任凤鸣卫统领吧。贫僧已创下确保他忠于陛下的法门,就在贫僧常用的案上。”
说着,他指向了他看书时常用的几案。案上的书分左右两摞放好,中间放着一张纸,上面写满了字,拿镇纸压好,正是他自创的法门。
“朕知晓了,大师可还有遗愿?”女皇的手已经不自觉地握紧。
“没有了。贫僧前半生平平无奇,泯然于众僧,能在晚年发现陛下,效忠陛下,成为陛下臣子中的一员,已是平生之大幸。今后不能陪伴陛下,惟愿陛下万事顺遂。”
“能得大师辅佐,亦是朕生平之幸事。”在女皇的感谢中,怀明含笑圆寂。
此时刚过子正,满神都都在庆祝新一年的到来。流云端着屠苏酒,正要一饮而尽,忽然似有所感,看向怀明的住处。
“师父,怎么了?”柳鸣音见他突然停下饮酒的动作,疑惑询问。
“无事,”流云回过神来,将屠苏酒一饮而尽。随后他把压岁钱交到两个徒弟手中,催他们去休息,“天亮后还有大朝会,你们快去休息。”